塔斯马尼亚幽灵之旅,夜访世界尽头190年历史闹鬼老监狱

塔斯马尼亚岛(Tasmania)是澳大利亚最小的州,也是唯一一个几天就能转一圈儿的州。巴斯海峡把它和澳大利亚大陆分隔开。从空中俯瞰,塔斯马尼亚岛是一个心型的小岛,像心脏,也被称为“世界的心脏”。

1642年荷兰航海家ABEL TASMAN发现了它,以出钱让他远航的首相的名字,命名为VAN DIEMENS LAND。1802年为了阻止法国人在岛上落户并入英国,英国人在悉尼海港城后,在塔斯马尼亚安置了第二批大部分来自诺福克(Norfolk)岛的囚犯殖民者。

这次白人的殖民拉开了澳大利亚一页黑暗的历史,他们开始猎杀岛上的土著,几十年后岛上的土著基本都被屠杀。在这个种族灭绝中生存下来的土著人,最终也死于白人带来的疾病。1876年,地球上最后一个塔斯马尼亚人永远地消失了。

在这几十年里,Van Diemens Land是一部分人的天堂,是另一部分人的地狱。那时的当局把这儿当作一个容易控制的监狱,而对囚犯来说,它是一个死亡接待室。

在亚瑟港47年的历史中,有超过1000人死于此。有些人说,逝者的灵魂从未离开。的确,从1870年以来有许多文献记载的鬼故事都与亚瑟港有关。从那时起,很多人都在这儿经历过超出现有人们认知的事件,这就给亚瑟港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面纱。

我们的行程是从北边的朗塞一天天往南走,最终目的地到达塔州首府霍巴特飞回京。亚瑟港在塔州东南角伸出来的塔斯曼半岛上,来亚瑟港的目的是亚瑟港历史遗迹,这晚就住在距离监狱1公里的海滨木屋旅舍。一向怂到不能再怂的,我全靠这晚上要住的木屋别墅作为自己的糖豆大酸枣,作为一种期待,逗自己,谁想到,结束幽灵之旅后,独享的别墅,也被两个最怂的人舍弃了……

究竟幽灵之旅是怎样的呢?

亚瑟港历史遗迹幽灵之旅

正因为如此诡异,如此多的灵魂显现事件,多维度重叠事件,亚瑟港历史遗址(Port Arthur Historic Site) 的管理者,专门为晚上的时间,设计了一条名为“幽灵之旅”的线路,由一名身着中世纪黑色长袍的导游带领,执一柄灯笼照明的徒步旅行,要在庞大的园区里曲曲折折绕场走上两公里。

由于那些老建筑物晚上没有照明,非常黑暗,道路不便,所以“幽灵之旅”不适合行动不便或不能坐轮椅的人参加。而且很多时候恶劣天气也会继续,刮风打雷下雨都不会停止,要做好准备。

入夜以后的旅程称为 Nightly after dark tour,单独夜游的行程成人票27澳币,如果是包含晚餐的就是80澳币,价格不低。晚餐包含一道开胃菜和一道主菜,食材来自当地种植者和生产者的新鲜时令农产品,还包括一杯塔斯马尼亚葡萄酒、啤酒或软饮。听起来两道好少,吃起来真的不少,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有汤、蔬菜类、蚝、牛排、虾等。

监狱起始于1830年,这家餐厅的名字即为1830年。每天晚上4点开始营业(圣诞节除外),下午5点开始供应食物。傍晚时分,坐在窗边,就可以看到夕阳下的监狱、花园和庭院的全景,而这时,我对面前的遗址一无所知。

1830年,亚瑟港的流放安置所只是一个小的木材站,最初设计的目的是为了取代最近关闭的桦树湾木材营地。在最初的十年里,人们在灌木丛中建立了第一家工厂,如造船、制鞋、锻造、木材和制砖。19世纪40年代,随着囚犯人数超过1100人,殖民地的工业和刑罚性质得到了巩固。在1842年,巨大的面粉厂、粮仓和医院开始建设。

美国独立战争后,英国不能再把罪犯送到美国,因此在1788年后,罪犯开始被流放到澳大利亚这片新大陆殖民地。这些罪犯的罪行并不重,甚至微不足道,大多是偷窃小物品或牲畜,比如有的年轻人只是偷了面包、黄瓜……但这些罪犯有个共同特点,就是有前科,不止一次犯罪才会被流放到澳洲,英国的法律会严惩惯犯。

被送到范·迪埃曼领地的罪犯大多是来自农村或大城市贫民窟的贫穷年轻人,其中五分之一是女性,许多儿童也和他们的父母一起被运送来,他们要从伦敦坐6个月的船才能抵达澳大利亚,然而极少人能够回家。

亚瑟港监狱在1830年至1877年间共关押了约12700名囚犯。几乎50年期间,PORT ARTHUR成为英国监狱制度的有效的典范。直到1856年这个岛才被命名为塔斯马尼亚岛,以吸引更体面的殖民者。现在Port ARTHUR的监狱遗址成为塔斯马尼亚旅游一大热点。

夜幕降临后,方才还可以被欣赏为老建筑的风景,瞬间露出了隐藏的一面,变得阴森恐怖。即使披上大披肩,也依旧有一股寒气从四处袭来。身着黑色长袍的导游更为这种气氛增添了神秘和惊悚。

小小的煤油灯根本无法照亮多少,除了导游手里的,也仅仅给我们一个而已。这时,我终于知道旅舍钥匙上的手电该怎么用了。

夜里的亚瑟港建筑仅仅有极少数设置了灯光,然而这种灯光并非为了照明,而是营造了更加恐怖的气氛,红色的灯,就建筑的顶部才有的亮光……

我们跟随导游进入了一个个全黑的平房,导游告诉我们,有一些人在这个房子里听到过孩子的哭声,在那个屋子里看到过一位老先生……这些经历都是在这里的犯人、自由定居者、士兵甚至游客亲身感受过的无法解释的现象。我们去到了当年关押犯人的四层大楼,还有保留完好的单间牢房,胆儿大的还敢趴着窗户往里看。

当我们都进入到另一个石头房子里时,导游把我们身后的石门关上了!在安静的讲解其间,冷不丁突然制造了巨响,吓得所有人抱作一团,而屋子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石板,当年即是在这里……我不敢说了。

整个行程我是和另一个怕怕的姑娘相互搀扶着度过的,在塔州定居几年的朋友小希告诉我,她至今未敢参加过亚瑟港夜游。行程结束后,我们不约而同地认同一件事,今晚都放弃了一个人独占整栋别墅的特权,更何况还有几个房门是锁着的……回去我就拉着箱子去找她,睡到了一张床上。

白天的亚瑟港

一夜过后,好在没有做恶梦,白天的行程开始了,当我们再次来到昨夜惊魂的亚瑟港,所有人被眼前的真面目惊呆,把这儿当做监狱真是有些浪费,不过话说回来,澳大利亚美的地方太多,想找个不好的地儿也很难。

白天的亚瑟港俨然一个庞大的庄园,面朝大海,海水倒影着岸上的景物,一群海鸥三三两两结伴在水中掉落的建筑残骸和岸边,远远近近深深浅浅蓝色的山,草地、树林,游人稀稀疏疏在其间散步,美好的自然风光,让亚瑟港成为世界最美的监狱。

今时今月,连狗也可以在亚瑟港自由地遛弯儿,享受这里的清新空气和草地,鸟,也可以饱餐丰硕的果实,而190年前,那些人却要在此遭受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摧残,永无宁日,求出何期?

买票的时候,每个游客都会得到一张画着不同人物的扑克牌,参观从室内开始,博物馆陈列了当年拴囚犯的器具以及刑具,你可以在存放罪犯档案的柜子里找到自己拿着的那张牌上罪犯的真实资料。监狱里关押的最小的犯人年仅9岁,等到出狱时已是43岁的中年。

我拿到的是梅花A,下边就是他的故事。

绝美亚瑟港,自由的炼狱

亚瑟港提供免费的中文讲解服务,一天有四个时段可以选择。不一会儿我们的中文导游来了,她来自马来西亚,为我们讲解这个远远看上去像唐顿庄园一样美好的大楼房,在百年前是怎样的炼狱。蒙蒙细雨的阴天给百年历史的监狱更蒙上了一层阴郁的气氛。

亚瑟港流放站成立于1830年,最初只是一个伐木营地,利用囚犯的劳动为政府项目生产木材。当时澳大利亚的罪犯是被当做奴隶使用的,没有工资,也没有教育和培训改造,只有工作和处罚,所以他们在悉尼、在Norfolk岛等其他监狱又重新犯罪。

英国监狱改革家Jeremy Bentham设计了英国本顿维尔具有根本性改变的新惩治监狱,把它称之为“将流氓恶棍改造为老实人的机器”。亚瑟港的监狱“机器”包括纪律和惩罚、宗教和道德教育、区分和隔离、培训和教育。许多流放犯都绝望潦倒,但有些则在离开时拥有了生存技能,成为了铁匠、鞋匠或造船工人。从1833年起,亚瑟港开始被用作澳大利亚所有殖民地累犯的流放站,也就是说这里的犯人都不是第一次犯罪了,他们的初犯是在英国本土或是到了澳大利亚之后。

为什么亚瑟港能够成为这样的监狱?有几个原因,第一个就是生存材料,港口方便运输,可以运来粮食,在旁边的山坡上自然水源小溪流能够供人们生活70年;第二个,这里有森林可以伐木,有煤矿,这些资源都从水路运输出去;第三也很至关重要,港口出去是南太平洋方向,所以越狱成功也是失败,南边没有地方可走了。港口后边是树林,200年前的塔斯曼半岛还没有开发,完全没有路,85公里徒步出去,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方向感,是逃不掉的。

那座看起来像唐顿庄园的建筑,最初建于1845年,作为面粉厂和粮仓。这里的谷物是由水力磨坊磨成面粉的,在水流量不足时,由犯人在跑步机上行走产生动力。尽管投入了大量的资源来建造工厂和为它供水的地下引水渠,但这项投资还是失败了。1854-1857年,这座建筑一直闲置着。

19世纪50年代到60年代是亚瑟港非常活跃的时期,大片大片的灌木被砍伐,以满足蓬勃发展的木材工业的需要,大片的土地被用来耕种。1857年,旧的面粉厂和粮仓被改造成监狱,旁边建了大量的车间,包括蒸汽驱动的锯木厂、铁匠和锻工以及木工车间。

这座新监狱的最下边两层都是单间,共有136个单独的牢房,关押着“被判重刑的品行恶劣的囚犯”。那时的大楼可没有窗户,看不到外边的风光,最下边的两层最阴暗最潮湿,完全漆黑。在一楼孤独监狱里的重刑犯还要戴上重达13公斤连在身上的脚镣铁链,不论什么时候都得戴着,二楼是8.5公斤,据说最重的是18公斤。

四层顶层,是一个大的集体监狱,住着480名轻罪囚犯,他们可以不戴铁链,而且睡的是上下铺。每天在外面工作12个小时后,可以在三楼的教室、图书馆、祷告室里读书写字,那里还有一间餐厅和一座天主教堂。大楼的西端是厨房和面包房。前面是一个被矮墙围着的集合场,人们聚集在这里听祈祷,在工作前后清点人数。

大楼后面是洗浴场,这个区域包括有壁炉、厕所、服装店、洗衣房和干衣间的避风操场。19世纪60年代初,严厉的管理放松了,大的中央房间变成了“休息室”或“吸烟室”,一边是座位和壁炉。

当他们出去干活儿的时候,比如十个人要连在一起,像蜈蚣,也叫蜈蚣帮。监工就是从囚犯里头选择一个当,所以这些囚犯间没有兄弟情。谁做不好就要受鞭刑。每条鞭子打9个结,都要蘸盐水。当罪犯受鞭刑的时候会有医生跟着,先打5鞭试试,如果医生觉得不行,就叫停,剩下的鞭留着以后再打。

有一名传奇的囚犯在这里的42年间累积了1500鞭,因为他一直想当自由人,总是在逃跑,每次逃跑都会被抓回来,抓回来就被判100鞭,就又计划着下一次逃跑……还没有被改造过来。后来政府觉得鞭刑可能不太管用,怎么越鞭越硬呢,最终鞭刑就废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座新监狱——隔离监狱。

隔离监狱是单间,犯人每天23小时在里头吃、睡、工作,每天只有一小时时间,可以一个人在四周高墙耸立的场院里防风。如果隔离犯人之间有人敲墙、发出什么声音,被抓到都要鞭刑,以及精神处罚。

在这个远离家乡的陌生海岛,精神处罚是比肉体更加可怕的,绝望令人痛不欲生。亚瑟港监狱没有死刑,有的犯人无法承受这种折磨,就会在外出做工时自杀。想起那句话,牛逃不出屠宰场,但是牛排可以。

1834年到1849年间,在对面那个普尔角海角还另设立了一个少年犯监狱,关押9岁-17岁的青少年犯。这是大不列颠帝国专门建造的第一个青少年教养所,为的是让少年犯不受成年囚犯的影响。

亚瑟港生活区,天堂与地狱并存

亚瑟港历史遗迹之所以不叫亚瑟港监狱,就因为它不仅仅是一座监狱,更是一个完整的社区。

在监狱后边有侍卫兵的营房,有法院,总指挥官在这里办公。罪犯来了之后先要在法院受审判,听一个小时的纪律,比如偷喝酒,打人打架这种事都会被抓进来,如果侍卫兵赌博也会被关进来。

文官居住的排屋将他们的生活与囚犯人群分开,罗马天主教牧师宿舍、初级医务员宿舍、会计宿舍、牧师寓所、政府小屋,以及漂亮的政府花园。分配什么样的宿舍是按照他们的地位提供的。哦对了,据说那时候动手术还没麻药呢。

最漂亮的房子要数指挥官的家了,当时的总指挥官属于上流社会,他们还需要招待贵宾、朋友,所以房间内的设施、布置比较豪华。

1856年后的十年是阿瑟港最繁忙的时期。19世纪60年代慢慢过渡到70年代,殖民地开始进入衰退期。囚犯的人数越来越少,年龄越来越大,病情越来越重,身体虚弱,精神失常,毫无用处,他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在丛林里工作了。和卡斯卡德斯一样,这个地区所有有用的木材都被砍伐殆尽。直到1877年亚瑟港关闭之前,老犯人都被用来砍柴。

这个曾经充满生机的定居点慢慢地陷入了停顿,最后一名罪犯于1877年被流放。从1877年开始,该地区被划归私人所有,普通民众居住,以及作为警察局使用。

政府花园最初是在1846-47年由Champ司令官开发的,主要作用是让来这里的重要访客和居民可以呼吸新鲜空气,欣赏美景,同时隔离犯人的烦扰。

在19世纪晚期,这些植物与生长在霍巴特皇后区的植物类似。从熟悉的植物到新奇的异国植物都有,甚至通过贸易港口横跨非洲收集至此,南美洲的美人蕉、百合和亚洲的山茶花。在其间还发现了中国的野茉莉,就是成熟后尾部有黑色小地雷,小时候会拉成丝儿当耳坠儿那种。

今天看到的花园不是曾经一直流传下来的,1877年殖民地关闭后,原来的花园就荒废掉了。1991年,考古学家和植物学家从19世纪中期的照片、图画和描述中,原貌重建,修复了剩下的植物,终于在2001年完成。

这座当时南半球最大的监狱,在1895年和1897年的两场大火中,丧失掉了许多用来建造房屋和棚屋的砖块。如今,这里经过重新修葺,作为澳洲11个囚犯遗址之一,是澳洲保存最完好的监狱古迹。四层的监狱外墙没有改造,内墙有些被改造过,层与层之间的黑色木头就是被烧毁过的痕迹。

2011年,煤矿历史遗址、Cascades女工厂历史遗址,连同亚瑟港监狱所在的社区,这三个遗址统称亚瑟港历史遗址,都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成为了来塔斯马尼亚必拜访之地。

澳大利亚人尊重历史,并以各种方式将这种历史保护、传扬、警醒世人。那些流放犯的后代也并不避讳自己是罪犯的后代,正是他们的祖先,经历了磨难,顽强地生存下来,开发、建设了这片美丽的土地。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作者:那敢情好了

文艺范儿独立摄影师,旅行、美食、生活方式撰稿人

多平台认证、签约旅行家,美食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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